第二天我睡到将近中午才醒,醒来时屋子里空空的,虽然是周六,另外几个人也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,我打开冰箱,只有几瓶没喝完的啤酒,正当我翻箱倒柜找泡面时,朋友的哥哥从房里走出来,这是我第一次在阳光这么好的光线下看他,平时都是晚上见面,他个子挺高,但很瘦,国字脸,戴着眼睛,皮肤白的出奇,手里拿着一本书《苶花女》,我愣了一下,打了个招呼,“明辉哥哥,早啊,今天不上班哦”,他笑了一下,平时他不怎么笑的,他笑起来有一种沧桑感,他比我大五岁,但那种沧桑让我不敢深看下去,“这几天工作找的怎么样了,”他问的一本正经,“恩,有几家报社感觉还不错,让等通知”说完我接着觅食,说的时候我是风清云淡,轻描淡写,其实我是怕他再问下去,也许他是不想我住下去了,他轻轻的恩了一声,说:“我带你去吃饭吧,”我回头看着他,看了看他手里的书,说,“没事啊,我突然好想吃泡面,等我拿工资了带你去吃大餐!”我可不想又住人家的,又吃人家的,这是我对他的第一个承诺,这样的承诺我总是轻易的对他说出口,他照常是恩了一声,转身回了房间。
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吃的,这时手机响了起来,我想可能是我妈,怕她担心,这么久没挂电话回家了,从离家的那一刻起,我就决定换新的环境,新的生活,而第一个就是新的电话号码,办完卡听到上海移动欢迎你时,我真是百感交集,连续打了几个10086,听了几遍,今儿起咱也是上海住民了。所以这个号码除了我妈知道的人很少,一看,是个陌生的号码,会不会是通知我上班呀,一接,“惊天动地,醒了没啊,哥几个去吃饭,来不?”我一听就知道是他,徐以新,他特有的音色,虽然昨晚留了号码,但我忘记存了,“徐以新,是你啊,那个”,我还没有说完,“三分钟后到楼下来”,啪的电话挂了,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,不过感觉还不赖,我换好衣服,跟明辉哥说了声,还没等他出来,门就啦的关上了。这是那种老上海特有的筒子楼,外面看起来破败不堪,但住在里面的人家大都很满足,装潢也很好,楼道很干净,最好的是哪家今天吃什么菜你走过一遍基本就有数了。我刚到一楼就看到了一个身影站在对门的小卖部前面,好看的眼睛,我对眼睛有一种很强烈的情节,遇到一个陌生人,我首先会很在意他的眼睛,而且相信有着美丽眼睛和美好眼神的人,一定不是什么坏人。
徐以新的眼睛就是那种美丽而美好的,虽然他的长相不是那种精致俊朗型的,但这双眼睛一下子就让我着迷了。我很惊讶他怎么会知道我住这里。
“你是干侦探的吧,这么偏都能找到”,春末的阳光照在他软软的头发上,闪着金光,我看的有点呆了。
“你忘了,上海人都很聪明的”,
他笑的时候,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,
“是么,上海的女孩子都像我这么好吃么?”
“上海的女生倒不是很贪吃,只是比较讲究穿,所以……”他耸耸肩,“上海的男人没什么福气,”
“什么意思啊”,
“因为她们只想着怎么赚钱,然后怎么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,却永远只知道西红柿炒鸡蛋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,
他很奇怪,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完了,我连西红柿炒鸡蛋都不会哎,又没钱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,那不是铁定打一辈子光棍了,还是穷光棍”我说完,他也笑了起来,
“放别人该哭了,你还笑的出来”
“不会啊,天生我才必有用嘛,你听过一种野菜么,荠菜,虽然每一年人们只是在他们最青春美好的时候 ,取它们最嫩的部分食用,开花了就把它们连根除了,但第二年,它们还是会长满每个山坡”,我为自己开脱可是一流的。
“我相信你会成功的,这不,我可得巴结下你这位将来的传媒名嘴,今天中午可否赏个脸吃个便饭”他还是会配合。
“这样啊,准”我故作思索状,然后没心没肺的大摇大摆的跟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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