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饭店才知道并不是我和他单独吃饭,还有4个人,而这次是我第一次跟那晚在外滩见过的那几个人正式认识,我发现,在坐的只有一个女孩,而那晚面对着我哭的女孩并不在,另外三个男生看起来很阳光,徐以新向我一一做介绍,“他是刘川儿,不过我们都叫他毛豆”,毛豆是个很安静的男生,眼睛并不大,但睫毛很长,眼睛很有神,最大的特点就是太瘦,但脸色很好,并不单薄,他朝我点了下头,没有笑,但我看到一张很温和的脸。“他呢,可是上海交大的才子,一看到画板和颜料还有我们,他才像个活人”,我轻轻的笑起来,惊讶于这样一个富有才情的人竟被他们冠以这么生活化的绰号。“坐他旁边的这位可厉害了,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杜康,他的名言就是今朝有酒今朝今朝醉,特别喜欢喝酒,但一瓶啤酒下肚就倒的类型儿”,他看着我笑着说,“别听他的,很高兴认识你”,我打量了一他一下,笑着说,“你看起来这么斯文,根本不像个酒鬼么……”一句话把他们都逗笑了。“所以大家都叫他雪花,我都快忘记他的真名了,叫周大庆,哈哈……”说完徐以新第一个笑了起来,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。在介绍家佑的时候徐以新显得很严肃,让我一下子紧张起来,“家佑,他对上海挺熟的,以后迷路了可以打电话找他”说完这句话,他好像也觉得怪怪的,于是赶紧开始介绍在场的除我以外的唯一女生,“菲儿,你们是一路的,还坐着,赶紧的……”徐对那个女孩说,她笑嘻嘻的站起来,走过来拉着我,她个子很高,我虽然快到1米7,但她竟比我还高半个头,长发短短的,显得很精神,她看我的眼神咋一看很热情,可仔细观察会发现,她的眼神很深,深到在第一次看到她以后,就觉得她是热情而善良的,她说,“我是菲儿,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了,你真漂亮”,听这话很容易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不小心踩到屎盆子,被皇帝宠幸了,而这句话就是面见中宫之主——皇后跟我打的招呼,当然,那时的我,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寻常,“我叫林清清,我在上海没什么朋友,很高兴能认识你们,那次在外滩就感觉你们是有故事的人,真希望好好的了解你们”,他们都笑了,雪花说“听阿新说你是学新闻,果不其然啊”,一句话说的我不好意思起来,竟不知道怎么应答了,“那当然了,好了,不能老让人家站着,来坐,你们点菜了吧”,徐以新很巧妙的帮我圆了场,说实话,这桌饭是我来上海吃的最香的一顿,连续吃的不是泡面就是kfc,虽然是家常便饭,却让我起来了妈妈,记得我出来的时候,妈妈对我说,“在外面受委曲了,就回来”,想着想着,趁他们不注意我滴了几滴泪,吃完饭徐以新送我回住处,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带我来吃饭,我和他仅仅认识不到24个小时,当我问他的时候,他笑着对我说,“就像你毫不犹豫下楼,跟我一起走一样”,我又一次发现他那双美丽而美好的眼睛注意着我,午后的阳光照的人懒洋洋的,有些目眩,可能是喝了几口啤酒的缘故,我觉得自己有点轻飘飘的。
这个人像风一样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里,在我最最脆弱的时候送给我温暖的惊喜,是新的开始,心的开始,可是,我怕他也像风一样离去。
后来我想起来传媒学院有个叫小荟的同学,在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做节目编导,她当时读的是编导专业,我读的是新闻学专业。我打电话给她时,她倒是比我想象的热情,说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去上海人民广播电台,刚好这段日子台里的一个晚间节目主持人离职了,她知道我大学和读研一直在学校做主持,便让我去试一下音,意想不到的是,竟然合格了,第二天便签了约,我像做梦一样,上天在你困难时,把你打击的可能死的心都有,上天眷顾你的时候,也会让你幸福的昏死过去。
这是份别人看似光鲜的工作,刚开始,对于我并不轻松,来了以后才知道,我负责的节目其实已经停了,上一个主持人是才辞职的,他一心想要出国,但对节目并没有偷工减料,离职是因为到美国的签证办下来了。这个节目是一个类似人生阅历分享一类的,当然所选择的大多是名人或者成功人士,上海电台虽然没有上海电视台有钱,但也是财大气粗,出手阔绰,偶尔还会请故事本人来演播室言传身教,据说上一次请到的就是著名国际华裔英国钢琴大师傅聪,我暗暗唏嘘,对之前这个节目编导的品味和水准惊叹不已,后来听说,编导和主持是一个人,他的名字叫夏炎,如果不是出国,这个节目怎么也轮不到我的。上海是一个十分开放的城市,它给你充分的自由和充裕的生活,只要你足够优秀。自然,我在还没成长成一名后继的主持人,就不得不急急的成长成一名专业的编导,如果我不可以,那么,就得get out。第一期节目,我看的比生命还重要,一个星期有两天是通宵达旦,人也迅速消瘦下来,为了找到好的素材,我一个人坐了八个小时的车来到山东临安,只是为了我节目中主人公的一个远亲的一段录音。
晚上10点,上海广电大厦c座3号播音室,当外面的“直播中”红色的灯亮起的时候,我分明感到了自己微微颤动的血液,朋友小荟站在明亮的玻璃墙后面,看着我,我知道,我承载着朋友莫大的信任,所以只许成功。我握着已经被自己握的温热,汗津津的话筒,用我全部的力气,一段美妙的音乐开始后,我向整个大上海传递出自己的声音,透过旁边的接收器我分明看到收听率并不高,这个节目之前停播了两个星期,这样的结果可想而知,大约50分钟过后,导播接进来第一个电话,这样的速度对于任意一个电台主持来说都是一种耻辱,电话接通了,很好的男中音,略显有些紧张,“刚刚听了你讲的故事,很感动,我想讲述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”,本来我是可以掐断电话的,因为规定是问问题的,但是,我没有,我仿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和轻松感,他讲述了一个故事,一个男生为了给一个女孩治病,不惜去贩毒,但这个女孩并不喜欢这个男孩子,因为女孩的父亲就是为了救男孩的父亲而死的,男生从来没有对女孩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,只是默默的陪着她,女孩是绝症,要花很多钱却不一定能治好,但是男孩不能就这样看着心爱的姑娘痛苦,他宁愿自己下半辈子痛苦的度过,于是,他想到了贩毒,第一次他带了200克从广东出发,成功的运到了目的地,200克,如果被的抓到,够枪毙十次了,他拿到了一万块钱,够女孩化疗一个月的了,女孩对这一切一无所知,她依然恨着这个男孩,对他的好熟视无睹。但是,这样真挚的恳求也没有打动上帝,一个美丽的女孩,还是没有挽留住这个美好的世界。在女孩死后的第二天,他在她的遗物中找到一封信和厚厚一沓钱,信是这样写的:‘请原谅我不能亲口对你声对不起,因为,我就要走了,我没有履行我对你的承诺,留下来,你对我的好,我都好好的珍藏着,自从我知道我对你冷言冷语,不理不睬,还是不能改变你的心意时,我就决心不再治疗了,后来,你去做违法的事,你怎么那么傻,你以为我的病是钱就可以治好的么,9岁那年,我失去我最爱我的父亲,后来母亲也离开了我,是你,一直爱护着我,我知道,你是想赎罪,想补偿我,可是,十四年过去了,你早已还清了。我多么想活着,我想为你洗衣服,想亲手做你爱吃的饭菜,想为你生一大堆孩子,然后你一手抱着我,一手抱着他们,可是,这个梦,我做了这么多遍,还是实现不了。我知道你的钱从哪来的之后,就停药了,医生没有告诉你,这是我的主意,没有人比医生更清楚,我是活不了了,钱,都在这个信封里,你看,快装不下了,我又买了一个新的,可是,还没来得及为你存第二笔钱。这些年,难为你了,拿着这些钱去自首,跟他们解释清楚,争取宽大处理,你是个善良的人,以后,你要好好生活,不要想我,也不要再哭了,我一直在笑,你也要笑。’,这个男孩被判了一年,因为表现突出,半年就放出来了,现在,他在美国,学习最先进的医术,他有一个荒诞的梦,就是让女孩活过来,至少要让类似的女孩得到救治。故事讲完了,谢谢你让我讲完,你的声音让我想到了五月阿里山上的微风,再见”,他讲完之后,我的耳机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声音,说外面的电话等了有十几通了,不断有热心听众发短信和打电台热线,在节目结束时,我发现接收器反馈的信息显示,收听率上升了60%,整场节目下来,我都没有向外看过,不知何时台长和播音组长都来了,站在玻璃墙外面,最后一句话说完,当演播室外面的“直播中“的灯灭掉的时候,我瘫坐在那里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,小荟走进来,我看到她脸上有泪水,她轻轻搀起我,我知道我成功了。
第一次节目算获得了小小的成功,台长的意思是说以前都是铿锵的硬汉故事,成功不光是事业上的,人性上的成功更难得,更宝贵,希望能够在以后的节目中多注射一些女性柔情。这些话是小荟后来兴冲冲的告诉我的,我不记得拦的的士司机是男的女的,只记得那一夜做了很多梦,一个男孩爱着的那着女孩。
我的节目是每周四次,晚上10点开始,11点半结束。大概持续了一个月之后,台里进行节目改革,我提了一份对我节目的改革方案,本来这个类型做的也不很吃力,但并不是纯粹的talk show ,我一直有个打造一流的脱口秀节目的梦想,没想到,竟然通过了,节目也变成了一周一次,对质量也要求的更高。
一个月后,我搬出了原来的房子,在徐家汇租了个一室一厅的房子,搬家的那天,明辉哥哥帮我拿东西,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,他一个人抱的满满的,我竟然就两手空空了,跟其他几个室友告别时,才知道,原来他们是一个公司的,要上夜班,12个小时班制,普通的上班族,突然觉得自己有时,把人,把社会想的太复杂。
我好久没有见到徐以新,一个月来,我忙着节目,他打过很多电话,也在电台楼下等过我,可是因为加班,我们始终没有见面。搬到新家以后,我的生活也慢慢规律的些,记得有一次夜里两点,徐以新打电话对我说,我想你了,我突然好想哭,想到了第一次做节目那个默默向我低诉的男孩,细细的低语,然后,我哭了,一个人缓缓的哭,他在那头问,丫头,怎么了,别难过,听他这样说,我更想哭了,这么多天我像一个快要爆掉的气球,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,面对谁我可以放下负累, 直到听到他的声音,我彻底的泄了。
第二天我们约在starbucks里见面,我喜欢温暖的咖啡味,仿佛走进了童话,走进了城堡,我成为美丽的公主,穿着水晶鞋,在属于我的面包房里唱着歌,跳着舞,每每有心事,我就想闻烤面包的味道,所以拥有一台西式面包机曾是我儿时最物质的梦想。我点了一杯cappoucinno.一直喜欢这种温和的苦味,生活不能少了苦涩,可如果太深重又会让人厌烦。
徐以新穿着白色T-SHIRT,我站在门外等,他来到我身边时,像一缕灿烂的阳光倾泻在我身上,我深深吸了口气,转身,伸出双臂毫无保留的抱住他,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正面的抱着他,像抱住整个世界一样,我感到他的手在我软软的头发上摩挲,那么温柔,我把头埋在他的怀里,脸贴着他的脖子,我感到他的心跳,他的温度,他湿润的呼吸,还有舒服佳柠檬味儿香皂的味道,我贪婪的呼吸着,心里暗暗下决心,我要定了这个男人。徐以新是上海大学法学的研究生,考上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,但还没有正式上班,所以时间很充裕,经常和雪花,毛豆他们到处疯,因为我的缘故,明辉哥哥也跟他成了朋友,后来也经常相约去starbucks,他健谈,明辉善听,一个人出生成长在大都市,一个是地道 的农民的儿子,一个生长在江南水乡,一个成长在干朗的北方,两人扬长避短,甚至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。工作不太忙时,我也会找明辉哥聊天,他总是默默的听着,陪着我快乐和忧伤。和徐以新吃饭时,他总是提到明辉,还说到前几天两个人一起去了崇明三岛,我有些诧异,没想到他们两个走的这么近,我甚至有些嫉妒,但又好像不太清楚到底在嫉妒谁,友情,爱情,他们如此如谐的相处,我有什么理由不感到幸福。
因为第二天台里有个四台联播的节目,我虽然不是主持,但是被邀嘉宾,为了熟悉整个流程和发言稿件,我晚上回到台里作准备,徐以新陪我待了一会便回去了,同事们也陆续离开了,我一个大在偌大的办公室里,温柔的灯光照在我身上,深夜照的像白天,整个大楼还有不少人在加班,但播音部只剩下我一个人,电脑的灯光照在我脸上,反射也一种落寞的表情。等到快结束时,整个大厦就这一层灯还亮着了,我打完卡准备离开时,看了下时间,11点还差10分钟,这里离东方明珠不远,十分繁华,步行十分钟就看到扬子江了,还记得以前住在明辉哥哥那时,经常坐这里的轮渡。路过播音室时,我习惯性的朝里看了看,很诧异的一幕,我看到一个人坐在播音机器前,带着mic,因为准备明晚的直播,这个播音室今晚并没有安排节目,这个人,我从来没有见过,高高的鼻梁,头发有精神的蓄在额头上部,脸修长,穿灰色VANCL的POLO衫,因为徐以新很喜欢这个牌子,我也留意了起来,他看起来很忧郁,但很专注,说话时嘴唇很……想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——性感。他显然也看到了我,可是他的目光停了不到三s,然后继续他的节目。我更加疑惑了,也对他产生了兴趣,大约十分钟后,他取下mic,对我笑了笑,然后起身走了出来,很友好的对我伸出手,手很大,显得我的手像个孩子,但很真诚,“你好,林小姐,我是夏炎,终于见到你本人了”,这一次我更诧异了,他就是夏炎,就是我现在做的节目原来的总制片人和主播,他不是去美国了么,怎么会这么晚一个人在直播室,我很友好的跟他握手,显然他还是看到了我脸上的问号。“可以请你喝杯coffee么?”他倒显得落落大方。
这么晚,上海城还是没有一点睡意,月色对于这样的城市来说微不足道,因为耀眼的灯光很容易让人忘记头顶上还有天然的烛火。我们来到starbucks,这么晚喝咖啡对身体不好的,但我还是要了哥伦比亚的supermo,他点了一杯普洱茶,对他我从同事那了解了点,不过,只是道听途说,他给我加糖时,我闻到他身上古龙那很好闻的味道,
“听说你去了美国,节目这一块还有不少问题要请教你”我似乎感觉像个小学生,他温和的笑笑,摇摇手
“你做的很出色,比我好多了,我后来心急要出去,有点对不起听众了”我想到他最后一期请到的嘉宾是傅聪,再听他这样说,认为他不单有品味,还是个很谦逊的人,
他的话让气氛缓和了不少,“你是刚回国么,什么时候回来的呀”
“上个星期,这边还有些事情没办完,一回来就听说新上任的美女主播很不错呀”他笑起来竟然让我想到了初恋男友,大学时,他也喜欢美女主播的叫我,好多年没有人这样称呼我了,
“这个节目本来底子就好,观众都很喜欢,对了,你刚刚在直播室?”我想起来,这么晚他一个人在直播间,
“今天是我爱人去世7周年,我答应过她,每年的7月都要唱那首她最爱的歌给她听,做了主播以后,我会借电波把歌声传给她,这样她会听的更清晰”他说的风清清,云淡淡,而我早已诧异的张大了嘴,他看起来不到30岁,竟然结婚7年,不,是他的爱人去世7年,他每年7月要为她唱一首歌,这,太不可思议了,他从遥远的美国赶回来就是为了给她唱一首歌,这样的爱情让我诧异,让我感动,我想,这背后一定有个唯美而悲凄的爱情故事。他平静的样子,让我无法对他表示任何关切、同情或安慰,他对她的爱早已溶入他的血液里,骨髓里,
“你的爱人很幸福”我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的男人,仿佛感受到他爱人的幸福,忘记了任何悲痛,任何压低。
那晚的谈话很流畅,我们自始至终没有称呼对方的名字,这样的男人是值得敬重的,他让一个近乎陌生的女子崇拜他,甚至爱上他。
我们互留了号码,我没有储存,因为,我知道,我不会忘记。
第二天的节目很成功,几个主持都是上海台的当家主持,作为嘉宾,我说的并不多,自己还是个新人,有很多要学习的。
毛豆,雪花,菲儿几个去北戴河玩,徐以新约我,我因为周日有个采访没有去,明辉哥哥现在也成为大家族的一员了,菲儿来台里玩过几次,总觉得她心里有事儿,但又问不出个所以然,这次家佑没有去,他回老家了,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去不了,北戴河很漂亮,让我们好好的玩。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朋友相聚出游,事实上,暴风骤雨在等待着我。
从北戴河回来,徐什么也没给我带,说玩的太累了,我去车站,只看到他一个人,很疲惫,抱他的时候,我发现他的蓝色衬衫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口红印,女人的直觉一向很准,我什么也没问。他一个人在闵行住,我不知道自己是自己鬼使神差的和他一起回去的,他一回去就睡了,他睡着的时候,我一直坐在那,看着他,一张俊秀的脸,明朗的线条,性感的嘴唇,离我那么近,又那么远。
直到晚上7点,他才醒,他很诧异我会在这,平时我总是约会刚到就想着约会结束后的工作,我又一次看到他美丽的眼睛,我不相信了,有着美丽眼睛的人就一定有一颗美好的心了,可是,我的内心,他并不知觉,显然他很感动,说要请我吃饭,他拉我,我没有动,坐在那,一动不动,但就是死拽着他的手,他没有再拉我,在对面坐了下来,像以前一样用那双大手轻拂着我的头发,脸颊,脖子,我们很少坐的这么近,我感觉到他的呼吸,当他的嘴唇压在我的嘴唇上时,我感觉到他的力度,仿佛要溶入我的骨头里,他找到我的舌头,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深吻,他一把把我拥入怀中,手抚摸着我的腰,一种冲动流遍了我的全身,我感受到他的体温,他的体液,我紧紧的抱着他,抱着这个男人,我生命里的第一个男人。
第二天看到蓝色床单上有些发暗的血迹,我哭了,在我发现这个男人有了别的女人的那天,我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他。我终于相信,女人是多少愚蠢。
其实徐以新一直对我很好,没有发现之前,他还是怕我晚上睡不着,而陪我聊天,后来我渐渐习惯了跟他说着说着睡着了,早上起来电话没有挂,然后喂一声,他很精神的应一声。慢慢的,我开始吃安眠药,可是一到深夜还是会惊醒,想给他打电话,可是不得不忍住,然后就哭,哭着哭着也会睡着了,这些,徐并不知道。
家佑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回一趟老家,这次回去待的久一点,听说是家里给他介绍了对象,他27岁了,的确可以成家了。回上海那天,我和菲儿去接他的,因为我惦记着他老家扬州特产,看到我们,他很高兴,眼睛里放着光,我一直以为他是喜欢菲儿的,只是一直不说,这次相亲我知道,也没有告诉菲儿,我们一起吃了饭,菲儿接了一个电话先走了,我也准备直接回台里,家佑拉住我,说有话对我说,他一向话不多,但语气让我无法拒绝,于是我们来到starbucks。
菲儿走了,可是我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光芒并没有退去,他的眼睛总是湿湿的,明亮亮的,总感觉有泪水要落下来,我们也经常拿这个取笑他,喝着原味的土耳其咖啡,他跟我说了一个故事,他每年回家的原因。那里除了他的父母以外,还有一个他爱了27年的女人,她就是子玉,第一次在外滩边看到的那个女孩,她们从小青梅竹马,他曾为了她跟别人打架在医院里躺了半年,她曾为他写了一个学期的作业,这些都是他们孩童时的故事了,现在她已为他人妻,上次来上海是她结婚前的最后一次,子玉的家人反对他们在一起,因为家佑有一种遗传病,两个人曾经想过私奔,但还是被找了回来,女孩的名声也受到影响,不被祝福的婚姻本身就有很大的杀伤力,他们最终还是不在一起,家佑以前从不喝酒,不抽烟,现在他已是高手了。但她对他说,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在自家的楼上挂一个萝卜做的灯,如果灯是亮的,说明她还爱他,如果灯灭了,就让他忘了她。我迫不急待想知道今年灯是不是还亮着,他轻轻摇了摇头,“灯依然亮着,我也看到了她,她的孩子也很可爱”我知道家佑心里的翻江倒海,人再困难,只要有个念想,还能支撑下去,现在,他连念想也没了,他眼里的那滴泪水终于流了下来,“我要给自己解锁了,是时候了”,我真是不忍心看到他这样难过,我走过去,抱着他的头,他靠在我胸前轻轻的抽泣起来,声音很小,我知道,他心里有太多的苦,“你这么好的男孩,一定有另外一个好女孩等着你,”说着,我的泪水也流了下来。原来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脆弱,每个人的背后都是一部动人的历史。
那天下午,我知道,菲儿喜欢徐以新,很早就喜欢了,“徐以新真心喜欢的是你,他曾经对我说,遇到林清清是他一辈子走的最好的运”家佑好像比我还确定的告诉我,是么,那如何解释那个红色唇印?
上海是个需要不断充电才可以生存下去的地方,为了提升自己,也许也是为了逃避吧,闲暇我会躲到交大的图书馆里看书,之前大学时有个教授现在在这里代课,中午我会提个西瓜跑去蹭饭,他夫人很好,是我见过最美丽最有气质的女性,虽然快六十岁了,但经常参加院里和社会上的歌唱比赛,我们叫她玛丽,我听过几次,她的嗓音应该成为歌唱家的,可是她做她的教授妇人很多年,在她家里,我看到很多歌唱比赛的奖杯,在我眼里,她比我老师厉害多了,除了知道死读书,作研究,我没有发现老师有什么吸引这样一位美丽女性的地方,个子也没玛丽高,可是说到我的老师,她很骄傲,在一起时间长了,我渐渐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