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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离世博会开幕还有几天,我在姑姑家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,姑姑和姑父很少能一起呆在家的。我每天睡到自然醒,起来后晃悠一会,泡杯茶,把电脑打开,写文章,处理图片和视频,到了中午,下楼去烧菜,在这里很自由,我巨喜欢烧菜的,姑姑一家人从来不跟我争的。
但我一度非常想念合肥的生活,晚上十点从超市买一大包吃的回家,破不急待的拆开,记得有一次很晚了,我发誓赌咒不吃,最后还是吃了一袋泡面和一盒冰激凌,自责根本敌不过足够大的诱惑,当你开始自责,诱惑已经成功。在这里晚饭吃的很早,很清谈,加上清新的空气,我时常想,在这里待久了,一定很难变老,老了也很难变丑。
昨天姑姑回来吃了我烧的鱼说,一吃就吃出了家乡的味道。黄浦江水养的水吃着吃着竟让我想起了家。
有空了会去周围逛逛,发现一些好玩的事情,不过上海实在太大了,走一走,看一看,坐坐地铁,时常碰到老乡,也时常迷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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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的火车晚点,到了上海已经九点半,根据姑姑说的路线,我用了两个半小时,夜晚的公交车跑起来像逃命似的,可还是用了一个半小时,我抱着在合肥公交三四站路顶多五六站的心态坐在车上,不时看看两边的建筑和人群,到最后眼皮像沾了胶水,脑子也沉沉的,还以为是坐着4路,车跑在徽州大道上。到了底站,等姑姑和姑父来接,风吹着行李箱的拉杆呜呜响,在这样深沉的夜里显得格外嘹亮,一家包装公司的车间里还有几个工人在忙碌,灯火通明,却照不清他们的脸。我抬表看看,凌晨 11分,张川线的公交车整齐的列着队,板着脸,像一个个空洞的灵魂,而这里,到底是什么地方?
这里靠近浦东国际机场,准确来说,在上海用靠近这个词永远不准确,因为,即使用了,也还是太远。姑姑家的房子是两层楼房,自己家建的,这一块的房子长的很像,立在一起很和谐,独门独院的,庭前养花,屋后种菜,这是我向往的养老场所,但却不是我想象的大上海。总是有人说上海不适合生活,这一点甚至连上海本地人也没有争辩,这是种误解,上海有很多这样生活的地方,蘑菇两块五一斤,鲫鱼不过比合肥贵了五毛钱,一家三口,拿着一两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,省吃俭用的度着日子,当然也没有传说中的看不起外地人,只是口音难懂倒是真的。
上海是个国际大都市,我努力想让自己显的自信些,再自信些,但总觉得哪哪做的不对,说起英语来也心虚虚的,2010年世博会即将召开了,希望能再度重游,那是个让人心生向往的地方,大概是因为我一点血腥也没有看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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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记本电脑,DV,为数不多的存款,一颗快要跳出胸口的心,还有在城隍庙买的大大的米奇的箱子,我即将踏上我的海上之路,用平常心去走每一步,即使是收获失败,因为走出去便是路。
一路上有需要感谢的人,我知道我一直笨笨的,容易迷路和轻信,但总有贵人的手指引和辅佐我,我想,用一颗真诚的心和清彻的眼睛去感受和观察,丰富的便是心灵。
朋友说安全回来就好,没什么大不了,大不了从头再来,呵呵,甚至还有说,活着就好。我害怕这样殷殷的牵挂,以为破釜沉舟是一种品质,只是慢慢的学会明白即使舟沉了,釜破了,那殷殷的牵挂还在。我不知道,我到底是害怕得到还是失去。
一直想让自己变的聪明起来,学了很久也没学会,仿佛中间这道窗户纸戳破了,眼里心里都亮堂了,聪明人的境界一定美妙极了。我不知道,自己有一天会不会毁在这天生和后天的蠢笨上,只是决定,不再去装聪明了,明白自己都不容易,哪有工夫处处明白别人。其实只想对自己说,勇敢一点。
在这个公司的最后一夜,我一点困意也没有,房间里灯火通明,推开窗,窗外鬼缪的灯光倒泻在高高低低的房顶上,反射着远处大楼玻璃窗上幽暗的光,夜,像水一样静谧,流淌在这个城市的每一寸肌肤,而这深夜的光总能带给人安全和警醒。合肥刚下过一场雨,斜斜的吹落了满树的迎春花,但这深夜里,它们仿佛都活了,在雨中唱着歌,眨着眼睛笑对我,惹的我竟想从这高高的建筑上跳下去,去与它们一起起舞,一起歌唱,我想,在风吹过我的耳膜,雨轻扶我的脸颊的时候,我的心和身体是紧合在一起的,我是幸福的,即使在我脸着地的一瞬,湿润的血也是我的凯歌。
可是,最终我没能纵身追寻,轻轻的关上窗,将风雨关到了窗外,也关上了迎春花的色彩,我知道,那昏暗的灯光便在那一瞬间变的更加昏暗,让人窒息。不过,人影不再飘摇,当然还有人心,人心的浮动总是找不到开关,除非死亡,但死亡比摇浮更可怕,尤其在这样静水流深的夜。
当我安静的坐下来,困意顿时袭来,是我不愿去想,去回忆,回忆这一年来我所经历的,收获的,改变的;不愿去想,今夜之后我的路将如何铺展开来,是期待,是喜悦,还是淡淡的惆怅。以后,我不会再这样熬红了双眼,熬干了斗志,以后,我不会再在华灯初上的晚上坐那一班车,穿过城市的水泥高墙;以后我不会在阳光明媚的午后走在科大里,看荷花抽了芽又败了花,总之,尘埃落定,告以段落。
last night in spider.
早上来百度了一下。合肥位于华中地震区,著名的郯城-庐江断裂带斜贯城区东侧,呃,我刚好住在东边。从我记事起,便只在小学自然书上,看到过几张地震前兆的动物照片,还记得最后一句话是:尽量转移到空旷的地方。后面跟着的一张插图,一条窄窄的弯弯的黄土路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。这张图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,每每提到地震总是浮现在眼前。相反,并不是恐慌和死亡。
玉树多少美丽的名字,当我看到地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尸体,我怎么也不能将两者对上号,短短的二十几个小时,我想真实的死亡人数一定不止六百多,而在我们下班买菜的路上,在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谈天的时候,每一分钟都有鲜活的生命离我们而去,而这些生命都那么无辜,他们什么也没有做,便前前后后不声不响的离开了他们的父母,孩子,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完,手边的活还没有忙完。妈妈说,上帝,迫不急待的要带走他的孩子们。
只是,我觉得,这一群人太不幸了,同为中国人,他们是为我们而死的,因为灾难选择了他们,他们却没有选择。
感谢玉树人民,因为,你们为我们而死。
上帝说:流着泪播种的,必将欢呼收割。又一次被骗了。
我坐在床上反复的想,当初的种子是赶路时无意漏在路边的,还是儿戏的遍地撒种,偏这一颗发了芽,长了叶,开了紫色的小花。我是不在意这颗种子的,因为一开始对它的果实不抱任何希望,它不是我准备细心耕种的庄稼,不是我精心栽培,用心呵护想要欢呼收割的,只是一次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它,小小的,但却翠绿的逼人眼,我顿时生了怜悯之心,为那一时的疏忽,为那额外的多情,为那微风里的温存。总之,我爱上这淡淡的紫,小小的花,荒芜了一大片庄稼,我以为,这春雨为我落,这花香为我浓,这生命为我怒放。一冬的蛰伏,一季的珍藏,铺陈开来是怎样的精彩,纵然花开一枝,香飘一瞬,即刻便是永恒。我带着花的世界去追寻紫色的梦,在罗兰盛开的季节,在风信子凋零的夜,我守着贫瘠的土地,流着泪,笑出声来欢呼收割。可是,田里除了冷冷的眼什么也没有,起先我壮着胆子走过去,只剩下大大小小的窟窿在月光下闪着阴冷的光,将我的脸照的雪亮,没有么,田野里都是我的声音,没有了,这声音一直延绵到夜的另一边,天空中充斥着嘲弄,将我推来搡去。我低下头,寻找我的泪珠儿,曾经我是流着泪播种的,一个声音响起,你的泪还完了,它也该走了。头顶飘过一片紫色的云,天空下起了雨,温热的打在我的脸上。
上帝啊,我不再相信你的话。
上帝啊,我不再相信你的话。
前几天买了笔记本电脑,妈妈总说感觉自己太肤浅,想要利用电脑多学习基督方面的知识,每次我用手机或MP3下载一些讲道回去,她总是高兴的像孩子,虽然大多数时候,她总是太忙,往往是我下一次回去,和她一起听上一次下载的资料,听到有感悟的时候,妈妈会撇着嘴,认真的对我发表一些高论,我总要装出很受用,很受启迪的样子。
有人说中国人缺少安全感,缺少幸福感,缺乏信仰,所以我们要买一套房子,生一个儿子,但是对于信仰,用什么可以替代呢,所以,母亲有信仰我很高兴,基督教人爱和分享,有什么不好呢,就像母亲时常会说,有时阻碍一个人前进的不是高山,而是你鞋子里的一粒沙子,一个人实在太卑微,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单薄,生命中遇到的悲或喜,都要用一颗足够强大的心来承载,而到底可以求助的往往是自己,信仰往往是那个力量的源泉,让人不至于太脆弱,太容易倒下。直到现在,我依然将相信自己作为信仰,这样往往需要有很强大的内心,心要不断得到滋养,时间久了,心会变的钢硬,往往抽不出空间来感受那些柔软的美好。所以,我会将分享妈妈的信仰心得,当作一件重要的功课,信仰会让人多一些安全感,多一些幸福感,支撑每一个平凡的灵魂走的很远很远。
骑车回家要一个多小时,出发时已经天已微微黑了,我将车骑的飞快,路两边的灯火呼呼的向身后流动,其实我知道,会有将近40分钟的路是没有路灯的,虽然会有车来车往,没有非机动车道,不同方面的车集中在一条四米宽的水泥路上,我将车灯开了又灭,灭了又开,折磨了半天才看清,原来开了跟没开没多大区别。车行到最后30分钟时,基本是伸手不见五指,我选择了一条近路,车比较少,而且附近有个学校,这样环境会相当安全点,一路上最担心的是有人将背上的电脑打劫了,甚至边骑边在心里模拟遇到这样的状况,在一个转弯处,差点撞上了路上的一堆废料,周围一个人也没有,我便下了车站在那骂(注意是骂不是哭)了很久。行到叉路口时,没有灯,我根本无法判断这是不是要转弯的路口,在那停了好几分钟,脑子里浮现自己迷路了,在漆黑了夜里走走停停,跌跌撞撞,这一夜会发生什么,会不会突然有几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突然出现,手里拿着砖头,或者几辆摩托车突然调转头向我追过来,明天的报纸头条,会不会有一个女孩遇害的照片,我是什么样的,照片会不会拍的太难看。。。。总之,在那几十粆的时间里,我想了很多,想到妈妈在家焦急的样子,想象我的手机已经有几十个未接来电,我妈会不会骑车来这路上接我,可是天这么黑,她怎么看得见,我要不要把喇叭一直按着,或者唱唱歌,就在我踌躇并为自己处理后世的时候从后面来了一辆大货车,刺眼的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路,我看清了方向。越往前越感觉找对了方向,仿佛看到厨房的灯光,车到最后三百米时,一颗心完全放下来,进了大院,我用强用力的口吻大声的叫妈妈,妈妈从房里走出来,说回来啦,然后准备去厨房,其实,那时我是百感交集的,内心的悸动像余震一样一会高一会低,但是,我还是平静的,甚至跟没事一样的跟妈妈说着话,放下包,打开手机,一个电话也没有,不是我想象的几十个未接来电,甚至一条短信也没有。
其实那晚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我上初一时,村子里的叔叔伯伯开始背上行囊到城市打工赚钱,哥哥姐姐们也陆续的走出山村,外出求学。他们回来时总是一身惊喜,从那时开始我便憧憬着学校门前的柏油路的尽头发生着什么。后来我也来在城市,上初中,高中,大学,只是城市的车来车往,灯火鋶阑并没有长久带给我惊喜,即使偶尔有一些,也远远比不上,当年我穿着的确凉小花裙,拖着妈妈给我梳的小麻花辫儿和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一起,怯生生的看着村里人从外面带回的新鲜玩意儿,穿着拖鞋追了好远,口水流了一地,眼球里都看的掉地上的那种喜悦,那是由一个孩子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滋生出来的,而如今这块地方早已长满荒草。
村子里走出去的大学生并不多,即使是削尖了脑袋挤过独木桥,对面的风景也不一定好。金融危机最严重的那一年,我碰到家乡出来的阿壮哥哥,他个子一米八以上,人长的壮,又高,所以显有愣愣的,大学毕业后在省城一家不错的企业工作,跟我说起来,竟有些得意的神情,那时候他一个月拿2500块钱,他说一千五给他妈,一千自己花,那天他带我去吃的日本菜,一想到那芥末的味,到现在舌头尖还打结,当然,那时,我还没有毕业,靠家里一个月几百块钱的生活费度日,对于2500一个月的工作充满的羡慕,也想,我要是也能一千五给我妈,一千自己花该多好啊,不过,当时觉得这个太难实现了,金融危机,大学生和农民工一个价,找到工作就不错了,我虽然没毕业,但明显感受到就业压力。所以,那时候的自己容易满足,没什么野心。
一眨眼,我已经毕业一年多,在网上无意中遇到第一次用QQ时加的第一个朋友,仿佛那时还对遥远的远方产生过一丝牵挂,那时相信爱情,不害怕距离,再遇到他时,早已学会站在另一个姿态和层次来交谈,那种感觉像听旧时的老唱片,看儿时的黑白照片,亲切却显得辽远。我想拉开我和他之间的不是地理上的距离而是时光,说着同样的话,却不再有当年的心动。
时光真是奇妙,现在我不再需要羡慕当年的阿壮哥哥,只是,原来当你得到的时候,那种喜悦竟被夺走了,是看着,追着,用心向往着,那才是最美的。一切都是自然而然,不必在四十岁时伤感没有二十岁的容颜,自然不必在二十岁时抱怨没有四十岁的智慧,人的一生,该有的都会有,可贵的是在没有的时候不会着急上火,或是心态扭曲,水到了渠自然成。
女孩到了我这个年纪,也只有自己还有勇气成天嚷嚷着自己还小,而在父母长辈那里听到的似乎都是一致的语调,丫头不小了。每次外婆来家里,我总是躲的远远的,可是还是会在酒桌上觥筹交错间,被奶奶皱巴巴的小手握住,嘴里的鸡骨头还没有啃完,就得聆听一个接一个的谆谆教导和好言相劝,例如女孩过了25就不好找了,不要眼光太高之类的,而且她对我的吱唔根本不理,自顾自的像是背好的台词,每说到重点处还用力捏一下我的手背,到最后脑子麻麻的,手也木木的。
前几天,外婆又来了,一大早就和我妈两个人在厨房叽叽喳喳,我过去刷牙,巴不得会轻功,唰的飞进去,唰的飞出来,不过外婆好像说的很激动,还带有肢体语言,神气极了,于是,我假装牙膏挤多了,又跑回去,在那认真的听起来。原来,是前几天外婆给她认的一个干孙女介绍对象,自从她给姨妈家大姐找了个个子不高,但家境不错的大姐夫后,这便成了她的成功案例,多少竟有些名气了。这外孙女外婆自然没当干的看过,张罗起来是满腔热血,这位姐姐只比我大月份,虽说年纪不大,但因为做的是美容行业,找的几个都不成,长的如花似玉,身段凹凸有致,长发过肩,别有一番风情,是风情,不是风流。爱好还广泛,比如爱打麻将。外婆介绍的对象就在麻将桌上两人见面的,那个男孩是大学生,和她一样大,城市户口,拆迁后,房子听说很多,家里还有个养猪厂,也算是有家族企业。在他和父亲一道来后,姐姐一直没有离开过麻将桌,她母亲也自始至终坐在她女儿对面对搓,只有外婆和几个不相干的人忙着招呼,那男孩后来还到姐姐旁边坐了一会,要了姐姐号码(太能忍了),看样子没派上用场,在情深深雨濛濛的尴尬中,他们道了别,之后,很婉转的说不合适,外婆打电话给姐姐,姐姐理直气壮,说人家不干我有什么办法。
其实,我知道,姐姐嫌这个人不够老。听外婆说过姐姐的条件:
1.人长的好看
2.个子高
3.家里有钱
4.年龄比自己大五岁以上,十岁刚好,坚决不找同龄人
5.有房有车,四个轮的。
可能因为姐姐初中没毕业,自始至终没要求过学历(本来就挺危险,少了这点,就更危险了。。)其实我也一直想这么开来着,无奈胆儿小。
这件事,让外婆很受伤,气的个老眼昏花,扬言再也不给姐姐介绍了,说按她那条件根本找不到,说当初还不如介绍给我,以后好的都给我介绍,吓的我又是惊又是喜,又是哭又是闹。个人觉得,我小小的外婆成长于旧时代,却是个十分成功的新时代女姓,她一生没有给别人打过工,而且还有我外公给她打了一辈子工,也就是说她没有赚过一分钱,却可以稳坐全家第一把交椅,对我外公呼来喝去,生养了四个儿女却从来不用做饭洗衣服,一辈子如一日的。所以我时常纳闷,外婆是怎么做到的,外公每月拿到工资便会欢天喜地的上交给外婆,有时有点额外收入还会像孩子邀功一样告诉外婆,当然也是如数上交。长大后听妈妈说,外婆是个十分懂感情的人,我倒觉得外婆找到了一个懂得珍惜她的人。
就像外婆的好心有时不一定会皆天欢喜,这当中多少还是因为对方不太懂得珍惜这情谊,这缘分。
现在,我十分期待,姐姐能否按她的条件找到如意郎君,如果成功的话,我就复制下,再加上个大学学历,咬咬牙挂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