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躲到童年里,不再出来

29 .May .2011

   我的奶奶,我一直叫她奶奶,虽然她是我母亲的养母。她是我外公的亲大嫂,我妈的大妈妈(大伯的妻子农村都这么叫),那个年代家里姊妹兄弟多,吃不饱穿不暖,我妈在她两岁的时候过继给了大伯家,后来我一直叫他们爹爹奶奶。我出生时奶奶已经快60岁了,记忆中奶奶身子一直很弱,瘦瘦小小的,弱不禁风的样子,但牙齿很好,喜欢磕瓜子,吃脆蹦蹦的泡子糖。我们家住在河这边,奶奶家住在河那边,虽然叫河那边,河心早已没有水,其实就是下着坡再上个坎,走几步就到了。
  记得小时候我家养了猪,猪在河这边,每天都要从奶奶家拎猪食回来喂,一桶猪食有七八斤重,小小年纪的我拎一桶猪食要走一路歇一路,不小心还会撒到身上,虽然看到我家那头大母猪吃的香喷喷的样子,心情会好一点,但喂猪是我童年时代最最重要的任务,也是最最讨厌的事情。奶奶那时候六十多岁,我经常会找各种理由让她帮我去喂猪,有一次,我站在猪棚旁边的坎子上看到奶奶提着一桶猪食,穿着蓝色上衣的对襟褂子,土布裤子,大大的桶在她手里像个玩具一样,虽然沉但有节奏的前后摆着,她的脚很小,但我仿佛听到“铿洞,铿洞”的脚步声,整个画面变的悠远而宁静,她像是画布上的一枝蓝色水笔,恰到好处的游走着。
  记忆里奶奶从来没有骂过我,连一句重话也没有说过。她总是任劳任怨,朴实勤劳。妈妈在外面做生意,我和弟弟都落在奶奶家,我上小学、初中,每天早上都是奶奶很早起来做好早餐,下米粉或是蛋炒饭,冬天再冷,天都没亮我都能在锅里看到我爱吃的。中午回来,我和弟弟总喜欢在快吃饭之前围在锅台上,然后不停问奶奶,个好了,听到奶奶说,最后一把火了,我一下子把锅盖揭掉,同时跟弟弟一起说“大开眼界。。。。”,如果菜很好,我们就一起耶一下,如果不好呢,我们就噘个嘴,把头耷拉下来。这是我们儿时最傻但也是最开心的事情。我现在每天一定要吃早饭的习惯就是奶奶那时候帮我养成的。
  奶奶很少出远门,总是春夏秋冬在她那三间泥土房里,围着锅台,菜园和水塘。我印象中奶奶去过一次江南,也就是贵迟,在她侄子家呆了半个月,回来那天我记得,是我到爷爷那拿的钥匙,看到两根瘦瘦小小的甘蔗放在门边,我责怪奶奶,怎么就扛了两根回来,奶奶喘着气说,扛不动哦,我在心里默默的笑话奶奶,连几根甘蔗都扛不动,我爷爷可是一捆一捆的往家扛的。想想奶奶那个时候也70出头了,能找到回来的路就很是奇迹了,而这次经历成了她在我们面前经久不衰的见闻,说到江南要过江,那时我们连江是什么都不知道,崇拜的听奶奶说着。虽然到合肥这些年,我和妈妈几次三番的要接奶奶过去,但她总是说怕晕车,前几年家里用的是圆口的井水,爷爷说,你过去打水,咕嘟一下子就掉下去了,这也让奶奶不敢到合肥去。后来,渐渐我们也不说了,只要她好好的在这里活着,就是我们最幸福的事情了。
  上了高中住校以后,离家远,但我还是经常回奶奶家,而不回合肥。周五的晚上回来,周日下午回去,做两个小时的车之后还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家,但我依然背着几本书和几件衣服走在灰尘四起的黄土路上。喜欢跟在奶奶后面去河边洗衣服,喜欢提着篮子和奶奶一起下菜园,喜欢奶奶坐着烧火,我在上面炒菜,奶奶的声音回荡在我耳边,奶奶的笑脸浮现在我眼前,即使有一天,我也和她一样苍老,一样弯了腰,一样步履蹒跚,一样再也听不见,再也看不到,还是一样鲜活。
  爷爷是个刀子嘴,遇到个大事小事就喜欢骂骂咧咧,有时候夏天的一个裤头找不到了,爷爷就把奶奶骂一顿,说奶奶衣服就喜欢到处塞,事后发现是他自己放的,奶奶也不和他计较,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了60多年,没有什么金婚,钻石婚,吵吵闹闹中过完朴实无华的一辈子。
  上大学那会我做点小生意,每每回来看他们,会一百两百的给,自己苦点总会过去,后来工作了,每次回家五百一千的给,一来是回去的次数少了,二来我越来越害怕子欲养而亲不在。2011年春节回家的时候,明显感觉到奶奶的气色不太好,行动也没有往年利索了,84的老人,古人有句老话:七十三,八十四。意思是说,73和84岁是个坎,能过得去就能多活几年,奶奶在72岁的时候就念叨着,自己怕过不了73了,却没想到这一过就过了11年,只是奶奶终究没能趟过84岁的坎儿。 奶奶没能等到我挣大钱的时候来孝敬她,我不敢确定,她是不是享到了一点福,但我知道她希望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  今年的端午节,我和妈妈约好了要回来看她,妈妈在春节后回来照顾了奶奶一个多月,她的病情好转了就回合肥了,我跟妈妈说这次一定要回来,好像有个声音在招唤我,我急切的感觉到,我与奶奶的时光不多了。最后一个星期,奶奶没有能坚持远最后一个星期,其实她已经坚持的很辛苦了,是我不孝,因为各种原因没能提前回来,如果我早一点回来照顾她,她就能熬过这个春天,没有如果。
  26号早上5点我接到妈妈的电话,打电话告诉弟弟,还没开口,弟弟便说他已经知道了,一定是奶奶的临走之前太想念她,便找到了他,这么远的路,她是怎么找到的,她一趟合肥也没有来过,只是我们都住的太远了,她找到了弟弟,却没能来得及找到我。
   8点40分,我们赶到家,奶奶躺在暂时用的枯草铺成的床上,头上蒙着黄毛巾,身上穿戴整齐,我的爷爷在她的身边走来走去,可怜的一对80多岁的老人经历过多少风霜的夫妻,就这样阴阳相隔了,爷爷说昨天晚上还喂了半碗元宵给她吃,晚上还上了一次厕所。我跪下,轻轻的拉起奶奶的手,因为寿衣没有全部把手包住,手指很凉,就是这双勤劳的双手,将我的母亲,将我和弟弟,抚养长大,这满是老茧的双手为我洗尿布,为我准备带到学校的饭菜,帮我喂猪,帮我在夏天的晚上抹凉席,为我煮红豆稀饭。奶奶对我的影响是教我在上学时不要和男孩子瞎搞,在我抱怨考试越来越难时,安慰我说,下劲写,把卷子写满满的,写一百分;在我挖了满满一篮子野荠菜,把她种的大南瓜往合肥背的时候,不解的说,那个连我家猪都不吃;在我回家时,一个劲的说要把大公鸡杀了;在聊到谁家的同龄孩子结婚了,问我个谈了,找个差不多的就照了。我摸到她的腿,热呼呼的,她脸上颜色很好看,带着一丝笑意,慈祥的像睡着了。
  我想起了奶奶扯着嗓子叫我回家吃饭,想起她站在河中心提着桶慢慢的走,想起她在菜园里种青椒秧子,想起她给田里干活的爷爷送茶,想起她提着几大包东西送我去学校,想起她时常责备我弟弟不回来,想起她生病那段时间我照顾她的一天,喂饭,端水,抚她上厕所,喊她的声音不论多小,她都应着,她怕我听不到,她怕我们担心。
  这就是我的奶奶,对我恩重如山的一位老人,不识字,一生没有生养。27号我在挽联上看到了她的名字——金秀英,84年我第一次知道她的名字,在我心里,她只有一个名字——奶奶。
  奶奶,不要在菜园呆太久,早点回来。

2011快女合肥海选,绝对唱响说冠军打擂

06 .May .2011

daylight
i must wait for the sunrise
i must think of a new life
and i mustn\’t give in
when the dawn comes
tonight will be a memory too
and a new day will begin
《memory》
  这是忆莲•佩姬演唱的歌曲《memory》,每每听到这首歌总是会想起那部电影《go with the wind》,tomorrow is the new day,我喜欢new day这样振奋人心的字眼,让过去的一切随风而逝,不论是困窘的生活还是曾经的辉煌。
  歌剧《Cat》在百老汇上演时,每次都催人泪下却又振奋人心。忆莲•佩姬让没有漂亮的容貌,所以她的成名和她自己的勤奋努力是分不开的。1942年出生的犹太家庭的她有着得天独厚的优美声线,自幼就显示了喜剧表演的才能和良好的音乐天赋。她发行的14张专辑,几十年来一直称雄流行歌坛。
音乐的伟大之处在于它本身就是语言,传递着人类共同的情感。2007年我第一次听《memory》,演唱者是一个中国女孩,她叫周晓晓,一个长相、打扮、声线极中性的19岁女孩,孙楠用他那辽远清澈的歌声呼应着她。她就那么自然,那么自信的站在台上。
  2011快乐女声安徽赛区总决赛现场,也有一个女孩叫周晓晓,中性的打扮,干净利落的妆容,出色的唱功。我走过去,邀请她拍照,并作了简短的采访,我说看得出来你是上过大舞台的人,她自信的笑起来,喜欢她的笑,清澈而又真诚,迷人极了,她凑过来说,我告诉你个秘密,我是2007年江苏卫视《绝对唱响》全国总冠军。
果然是她。
  百度记录65800个,曾与国内众多大牌同台,孙楠的徒弟,曾经像江映蓉一样前呼后拥,但这些,只是过去的辉煌。我们都是健忘的,没有人记得她了,四年,足够让我们记住新的名字。Momory,她回忆里的辉煌都清零了么,还remember当初的dream么? 如果说江苏卫视和湖南卫视平台的悬殊造就了江映蓉,造成了周晓晓,而这一切与实力无关。
  她没有漂亮的容貌,身材也不曼妙,但她很努力,一如当初久久未能被发现的忆莲•佩姬。5月3号晚上她就要被送到杭州赛区了,临走前我对她说,如果真的在快女的舞台上止步了,回到安徽,参与华美星光唱将,也许这里才是你百老汇的音乐舞台,而我明明知道,她早已在海选的第一场就买好了合肥到杭州的火车票,这才是真正的周晓晓,她回来了。